虛己才有未來——訪長信基金副總經理安昀

如果說我們信仰什么就會收獲什么,那么我們關心什么問題,很大程度上也決定了我們的結局。

長信基金副總經理安昀告訴記者:“框架和進化是一對微妙的共同體。我們需要一個框架、一些標準來比較穩定地獲取某一類收益,但隨著市場環境的變化,又需要不停修正我們的框架。”

經歷了從“上山”到“下山”的過程后,安昀越發覺得:“一開始入行所接受的訓練可能是錯的。大家普遍接受的信條是:股票價格反映未來預期的變化,需要尋找預期差,分析邊際力量。”在安昀看來,這樣的說法值得反思,未來不如當下的置信度高,大家也過多注重邊際力量而忽略了存量因素。

我們所處的世界極其復雜。安昀說:“很多時候,你可以預期的就是‘你無法預期’。”如今,無論從組合的構建、賽道的選擇,還是公司的甄別,他都越來越純粹地錨定常識,堅持做正確的事情,做時間的朋友。

逆風而行買入好公司

記者:今年上半年,你管理的基金業績領跑市場,請簡單復盤一下是如何操作的?超額收益主要源于哪些方面?

安昀:我認為自己以選股見長,但公司內部和外部的基金評價系統都表明,我所管理基金的超額收益更多源于行業層面的選擇。有時我建倉某個股票,也可能是因為首先看好其所在的行業,所以這是一個結合。

今年上半年管理的基金取得超額收益,首先是因為去年四季度看多,當時布局了一些估值較低、質地不錯的白馬股,股票倉位也比較高。2、3月份市場風格一度變化,成長股反彈迅猛,但我選擇堅守價值白馬股,一些個股在短暫調整之后創出了新高。

此外,3、4月份進行了一次比較成功的調倉。之前配置較為均衡,后面明顯增加了消費股的配置,尤其是增加了白酒股的配置,持倉一度接近30%。

記者:為什么敢于在市場悲觀的時候加倉?如何更好地進行逆向投資?

安昀:舉例而言,之前在估值20多倍的時候買入了一家做速凍食品的公司股票。當時大家擔心豬肉價格上漲影響到該公司成本端。我不以為然。首先,我認為豬肉價格大幅上漲的邏輯并沒有那么順暢。其次,類似這種長期看得比較清楚、賽道和質地都比較優秀的公司,一定要趁“逆風”的時候買,“順風”的時候估值可能到40倍,只有“逆風”的時候才有機會以更好的性價比買入。

消費股的投資相對簡單,可選消費比如白酒的景氣度波動會大一些,而必選消費景氣度通常變化不大。因此歷史估值區間可以作為參考,在區間偏下軌積極買入,在區間上軌果斷賣出即可。

但是,簡單不意味著容易。估值低的時候,你跟蹤到的都是負面信息,很難下手去買。在估值高的時候,跟蹤到的又都是好消息,但這個時候則應該敢于賣出。

記者:當前市場很流行的策略是買入龍頭股,白酒消費、家電、保險等行業龍頭股迭創新高,新發基金、外資等依然在涌入上述板塊。上述賽道是否相對擁擠了?

安昀:我不太注重交易結構,更注重估值。交易結構其實是估值的結果,也是市場周期本身。每次估值高的時候交易都會比較擁擠。現在大消費這個賽道也比較擁擠,一些優質公司的估值處于歷史區間上軌。

做投資不得貪勝,因此近期也逐步減持了一些消費股。不過,我并不看空消費龍頭股,只是覺得估值貴了。大部分消費股的歷史估值區間都是很有效的,所以每次估值接近上軌的時候我會慢慢減倉,接近下軌的時候會逐步加倉。

記者:站在當前時點看,你看好哪些投資機會?主要邏輯是什么?

安昀:對A股我偏謹慎,目前市場的整體估值在歷史50分位,可上可下,但是好公司并不便宜。

我相對看好早周期行業,比如個別汽車股、化工股以及家電家居等地產產業鏈上的個股。

對于景氣度波動較大的行業,我會從三個維度去觀察,即景氣度位置、估值位置和景氣度趨勢。相對而言,景氣度趨勢是最不重要的,因為這是對未來的推斷,置信度偏低。更重要的是找到景氣度位置和估值雙低的位置,如果再能感受到景氣度是往上的,就是最好的投資機會。反之,如果景氣度和估值都在高位,景氣度即便還沒有往下走,也應該留心了。

目前看來,汽車和地產產業鏈都處于景氣度和估值的低位,所以我從逆向投資角度進行了一些布局。

高科技行業看上去很美

記者:科創板7月22日起正式交易,如何看待科技類公司的投資機會?

安昀:科技股的問題,在于很難定價,不知道跌到多少算便宜。

例如某車聯網核心標的,估值曾經給到過八九十倍,但也跌到過四五十倍,即便這樣的估值也并不便宜,因為盈利并不穩定,未來也可能跌到二三十倍,因此不知道用怎樣的標準去錨定買入。

消費股則不同。比如某消費股長期估值區間在20倍到25倍之間,假設跌到15倍就可以買入,那么漲到30倍就可以賣出了,你的心里會有一個很清晰的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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